萬里無云的黃昏,我卻依然靜靜地坐在學(xué)校圖書館靠窗的座位上。透過無色的透明玻璃,我看到了學(xué)校食堂樓層的上空,炊煙裊裊。這些炊煙在楚淳落日的余暉里飄蕩,然后遠走他鄉(xiāng)。這讓身在異鄉(xiāng)讀大學(xué)的我,突然間,思念泛濫成災(zāi)。我又想起了讓我的文字跪著趴著前行的母親。
我的母親,她是一個為了我能夠上大學(xué)不惜犧牲一切的農(nóng)村老者;她是一個為了家庭子女不怕任何困難的生活勇者;她是一個為了她母親而遠嫁他鄉(xiāng)的漂泊孝者。
此時的她,在干什么呢?她的手機,我已經(jīng)撥打了三次,但每一次,我的手機都是傳來讓我失望的語音——“你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,請稍后再撥。”她正在喂養(yǎng)炊煙,為一家七口人做晚飯嗎;還是正在追趕夕陽,已經(jīng)出海打漁了?我十二天前寄給她的《家書》,她收到了嗎?我的征文又獲獎了,我好想當面和你訴說這一好消息。突然襲來的思念和她沒有接我的電話,讓我的回憶無處可逃。
曾幾何時,她在炊煙升起的黃昏,喊我的乳名,傳遍村里,叫我回家吃飯;曾幾何時,她在傍晚炊煙橫向漂移的時候,悄悄把雨傘放進我的書包里,因為源于經(jīng)驗,她知道第二天會下雨,她也熟知她的孩兒會常常忘記帶雨傘;曾幾何時,她在夕陽西下的時分,目送我上學(xué),聲聲叮囑我,要好好做人,努力學(xué)習。
二十年來她對我總是默默地付出,而我為她做的卻是少之又少。 如今,我離開家鄉(xiāng)已經(jīng)有兩個多月了。我常常會在夢中夢到她——我最深愛的母親。三月末的春季,春暖花開,風和日麗,又是一年耕作時。此時,我多么想跳上通往家鄉(xiāng)的列車離開學(xué)校,回到家鄉(xiāng),幫一幫她干一下農(nóng)活,分擔一下她的重擔。
季節(jié)輪回,白晝置換,我的回憶里一直她的身影。二十年來她在我的記憶里占了大多數(shù)。她那瘦小的身軀,她那飽風經(jīng)霜的面額,深深布滿了皺紋,長長短短,縱橫交錯,猶如一條歷經(jīng)滄桑的河流。這是她人生奮斗的證據(jù),也是深愛我的證明。從現(xiàn)在起,我更要好好孝順她,讓她過上更好的生活。
她的足跡踏著風雨,踏著陰晴,踏著悲歡,丈量著艱苦而又漫長的人生之路。她是一棵樹,一直為我遮風擋雨;她是一口井,一直哺乳著我;她是一位啟蒙老師,一直教育我要做一個正義的人。
我忘不了她頂著烈日在田間勞作的情形;我忘不了她冒著風雨在海上打漁的畫面;我忘不了她在困境中依舊從容的鏡頭;我忘不了她曾經(jīng)對瘦小的我說過,“人可以瘦,但精神不可以瘦的言語。”;我忘不了她一年四季凌晨五點鐘就起床為我做早餐的背影……
和她在一起的生活是安全和幸福的。她總是省吃儉用,對自己的生活不在乎,而對我卻從來是有求必應(yīng)的。我真心感謝她陪我度過了二十年來的風風雨雨;感謝她對我小時候的耐心教導(dǎo);感謝她陪我在兩年前做手術(shù);感謝她陪我度過了難熬的高考;感謝她鼓勵我走向大學(xué);感謝她在我最失落的時候,安慰我,鼓勵我,關(guān)懷我……一切的一切,怎一個“感謝”詞了得!
如今,在歲月的蹉跎下,漸漸年老的她,年輕時那挺直的腰與背卻漸漸彎成了一張弓,把瘦小的我射向千里之外的象牙塔,但是她在我的眼里依舊青春洋溢。
她對我的愛就像校園背后的一座山,博大而寬厚;就像村口的大樹,堅定而深沉;就像舅舅家養(yǎng)的蜂蜜,馨香而甜蜜。夜幕漸漸來臨,身在千里之外的我,看到食堂樓層的上空炊煙裊裊,忽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。
我又想起了離開家之前,面對著母親喂養(yǎng)的炊煙時,我默默地流下難言的淚水。我知道每一縷炊煙都結(jié)滿了她的千言萬語。此刻,我多想快點畢業(yè),找一份有收入的工作,可以減輕一下她的負擔,好好孝順她;我真的很想很想跳上通往家鄉(xiāng)的列車離開學(xué)校,回到家鄉(xiāng),也回到她溫暖的臂彎,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。
校園的食堂樓炊煙裊裊,我的思念無處可逃。突然間,我仿佛清楚地聽到她呼喚我的乳名的聲音從炊煙里溢出,隨著九月末的秋風送到我的耳邊,暫緩了我的思情之苦。
作者簡介:冼田養(yǎng),青年作家。有作品發(fā)表于《散文詩》,《旅游散文》,《魯北文學(xué)》等10多種紙媒報刊;曾獲得2012年全國散文作家論壇征文大賽二等獎等20余項國家省級文學(xué)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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